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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徒] 改革宗+灵恩派?

改革宗+灵恩派?

改革宗+灵恩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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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宗+灵恩派?

原创 2017-09-29 麦克·霍顿 ReformedBeginner


我从未想牺牲在终止论这道防线上。终止论就是指相信神迹恩赐如说预言,医病和方言等已经终止了。我不想过多讨论。但是,我相信,非终止论既没有可靠的解经基础,也不符合历史上的改革宗神学。此外,如今令人惊讶的是,对这些特殊恩赐的极端观点变得非常普遍流行,再加之政治抱负,迫使我不得不挑战我的一些朋友,虽然我与他们在许多其他重要的议题上观点一致。

作为灵恩式的加尔文主义者(Charismatic Calvinist),古德恩(Wayne Grudem)被上帝使用,把恩典教义带给许多从未接触这些真理的人。他捍卫许多基督教重要的教义,我对他尊敬有加。但同时,加尔文主义加灵恩派的组合却可以两边摇摆,并且他的预言持续观点造成了一种古怪的混合理论,在我看来是无法维持长久的。改革宗神学是一个系统,这并不是说我们把一个系统生硬套在圣经上,而是从前后一致的上帝话语中呈现出来的。

马克·德里斯科尔(Mark Driscoll),古德恩的学生,最近宣称他能看到他遇到人的有罪的行为,往往是与性有关。他说,“我能看到这些事。”虽然他描述的这种恩赐从来没有在使徒时期出现过。他也在他的马尔斯山教会(Mars Hill)网站上发帖批判终止论是“现代主义式的世俗”(modernistic worldliness),把这种神学观点与自然神论和无神论混为一谈。他说,“可操作的终止论只不过关于头脑,但可操作的灵恩神学则是关于内心。”他最后总结时呼吁说:“你们改革宗的人,特别是那些更趋向长老会的,你们容易忽略圣灵,而把该归给圣灵的东西归给了福音。”马汉宁(C. J. Mahaney)带领的至高恩典事工(Sovereign Grace Ministries)也跟随了古德恩的道路,强调加尔文主义和灵恩主义的合成。

这些人和他们的工作有许多令人钦佩的地方。我不是要把他们当靶子,而是恳求他们,也恳求我们一切人,重新回到平常的蒙恩管道、平凡的事工、平凡的职分中来,并且追求一个真正的复兴,那就是上帝在我们今天带给他平凡的事工不平凡的祝福。头脑和内心、圣灵和圣道之间错误的二分法早已是基督教极端派的老把戏。德里斯科尔上面的一段话显示出把圣灵从圣道中分离出来是多么的危险。只有先假设这种圣灵与圣道的分裂,他才能辩称改革宗神学忽略了圣灵。

但是我们已经有足够的“使徒”,“先知”,和“摩西式领袖”,单靠着自己的恩赐来建立事工。我们需要恢复的是基督的美,唯独他坐在宝座上,唯独他是他教会的大祭司和君王,是他靠着他的圣灵,通过讲道、圣礼和惩戒来执行他的事工。改革宗神学不只是“五要点”或者“至高恩典”,而是一个丰富的、完整的、系统的认信体制。它是处理上帝全整的话语,有教义也有实践,有救恩论也有教会论。除非我们重新回到这个丰富的传统中,否则“改革宗”这个词的含义就会变成“我的领袖或我的圈子相信什么,什么就是改革宗。”

这篇文章的篇幅无法完整从圣经来讨论这个问题。但是,我在这里想专门集中从圣经来看是否先知和使徒的恩赐终止了。在《以弗所书》4:7-16,使徒保罗说,先知与使徒的职分,与牧师、教师和传福音的职分一样,都是基督升天之后所赐下的恩赐。

与罗马天主教和极端的重洗派不同,改教家们相信,先知与使徒是特殊的职分(extraordinary),是专门在奠基时期赐下的。他们是在救赎历史的关键时期被差遣,而他们的写作也被加入到圣经的正典之中。就像一个国家的宪法和法院一样,圣经的正典从本质上不同于教会对其的解释。前者是权威性的、规范性的(magisterial/normative),而后者是服侍性的、诠释性的(ministerial/interpretive)。

特别是在五旬节运动和灵恩运动之后,这个问题把基督徒们分为两个阵营:终止论阵营,他们相信特殊恩赐,如医病、预言和方言等,已经终止;非终止论阵营,他们解经的角度没有找到要区分这些恩赐或职分的理由。但是,终止论者坚持认为,新约圣经本身很明确的区分了使徒奠定根基的时期与根基已经奠定完成之后的教会建造时期(参林前3:10-11)。虽然新约圣经中设立了牧师、长老和执事的职分,但新约圣经并没有把先知和使徒的职分以及他们特定的恩赐设立为永久性的。有了这一区分,我们现在要来检验每个不同的恩赐。

保罗把说预言(prophēteia)视为讲道,讲道虽然也是圣灵光照,但本身不是默示,因此必须被检验(林前12:29;贴前5:19-21)。在五旬节当天,方言的恩赐被赐下,那是圣灵所赐的能力,使人用他们没有学过的语言来宣讲福音。当时来耶路撒冷过节的各地游客说:“我们怎么听见他们将我们从小所用的本乡话呢?”(徒2:8)。因此,我们应该把“方言”视为真实的语言,有些人被赋予恩赐去讲,有些人被赋予恩赐去翻译。这不仅标志了基督普世的国度已经降临,而且从实际角度将也是把福音从耶路撒冷传到地极的方法。这些恩赐被赐下从来不是让信徒自己得建造的,而是为了传播福音,并使其他信徒在圣道上更加成熟。

同样,医病的恩赐也是基督的国度降临的一个标记,使人们先睹末日时当这国度完全降临时的样子。在圣经里,神迹频繁出现往往都是在救赎历史重要的转折点上。例如在摩西时代,当时那七十个长老暂时性的说预言。特殊的神迹恩赐被赐下是为了证实上帝的人类使者所作的是上帝的工。当这个工作被证实之后,就不再需要继续去证实了(关于这一点,可参考葛理齐的Perspectives on Pentecost ,特别是94-95页,并比较古德恩的观点认为《哥林多前书》12:28里“先知和使徒”与《以弗所书》4:11所指的是同一个群体)。因此,先知和使徒的恩赐已经赐过了(连同神迹、预言、方言的恩赐),这些恩赐已经完成了奠定教会根基的作用。就像保罗的门徒提摩太只是一个平凡的牧师,我们在圣经里也找不到他的事工里有任何特殊的神迹奇事。

有些神学家,如古德恩,承认使徒的职分已经终止了,但是他们却声称无法从圣经里确定这些属灵恩赐是否也同样终止了。(古德恩的《系统神学》,906-912,1031页;参考古德恩,The Gift of Prophecy in the New Testament Today (Westchester, IL: Crossway, 1988), 226-252.)

我同意古德恩对《哥林多前书》13:8-13的看法。这段圣经教导“当那完全的来到”时预言与方言将会停止。这段圣经无法得出终止论的结论。保罗在这里很可能指的是末日的终结,到那日我们就不再需要信和望了,只有爱会一直永远(13节)。

但是,我也没有发现古德恩对预言继续存在的证明有什么说服力。他很明确的区分今天的预言和圣经里作为上帝神谕的预言。这既是他观点的有力点也是他的薄弱点。古德恩相信,今天继续存在教会里的预言与讲道和教导不同,这种预言是“从上帝而来自发的‘启示’……”(a spontaneous ‘revelation’ from God, Grudem, Systematic Theology, 1058)

因此,区别很明显:如果一个信息是有意识的思考圣经经文产生的结果,其中包括对经文的解释和应用,那么这是(按新约圣经的用语)教导。但是如果一个信息是上帝突然带入到头脑里的,那么这是预言。(Grudem, Systematic Theology, 1058)

在我看来,这种解释里的预言与使徒时期教会的做法并不吻合。首先,在圣经里,预言从来不是按照自发性来被区分的。另外,尽管他很谨慎的没有把这种预言抬高到与圣经同等的地位,但这种解释依旧带来问题,圣灵是否还有圣经没有传达的新启示?如果预言只不过是圣灵所赐下的对圣经的洞见,那么这不正是和讲道是同一个意思吗?

今天,圣灵证实平常的福音事工,那就是通过宣讲圣道和执行圣礼,圣礼就是基督设立用来证实他的道的神迹奇事。如果使徒们的确把自己的事工理解为特殊的、奠定根基的工作,并且他们的神迹是这个工作的证明,那么“除了那已经立好的根基以外,没有人能立别的根基。那根基就是耶稣基督。 ……如果有人在这根基上建造的工程存得住,他就要得到赏赐。”(林前3:11,14)

虽然不断有许多灵石被加到这座圣殿上,但建筑本身却是“建造在使徒和先知的根基上,基督耶稣自己就是奠基石”(弗2:20)。就像头不同于其他肢体,使徒们奠基事工也不同于后来人在根基之上建造的事工。

使徒们所讲的道成了圣经,我们的宣讲、信心和实践与使徒们保持连续一致。说圣经是正典,在古近东条约的背景下,就是指承认,如同这书所见证的救赎工作一样,这书本身不可以增添或删减(申4:2;启22:18-19)。虽然对宪法的解释一直都会改变,但宪法一次立定就不再更改。

同样,见证耶稣的圣经正典是他亲自牺牲所立的约。当教会诉诸这正典时,当教会实践其规定时,教会就是在以圣约仆人而不是圣约之主的身份参与到这个属天的现实里。就像耶稣的历史与我们自身有本质的区别,同样,使徒的正典也与随后的传统有本质区别。一个是权威性的,一个是服侍性的。正如教会不是去延伸或完成救赎的工作,而是去领受、解释、宣讲它,同样,教会也不是去延伸或完成启示。基督再来之前的这段时期不是救赎历史谱写新篇章的时候。这段时期是圣灵装备我们在使徒行传和启示录之间宣讲福音,我们处在一段平凡的事工和新约正典时期。正如教会不会去延伸道成肉身或去完成基督的赎罪工作,教会也无法重复五旬节或延长使徒们的特殊事工,教会必须领受道和圣灵,好在这段时期忠心履行平凡的工作。

作者:麦克·霍顿;翻译:王一

麦克·霍顿博士(Dr. Michael S. Horton,又译作荷顿或何顿),加州威敏斯特神学院(Westminster Seminary California)梅钦教席系统神学与护教学教授;全美广播电台White Horse Inn主持人;《现代宗教改革》杂志(Modern Reformation)主编;曾与2001至2004年担任认信福音派联盟(Alliance of Confessing Evangelicals
)主席;他曾于1996年被《今日基督教》杂志评为“五十位四十岁以下福音派领袖”之一;现为北美联合改革宗教会(URCNA)牧师;著作极其丰富。已译作中文的著作有:《基督徒的信仰》(The Christian Faith: A Systematic Theology for Pilgrims on the Way)、《没有基督的基督教》(Christless Christianity: The Alternative Gospel of the American Church)、《应许的神》(God of Promise: Introducing Covenant Theology)等。

英文原文取自Modern Reformation, 2011年8月份的一篇博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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